「話說回來，我們為什麼要去參觀艾菲爾鐵塔呢？毫無疑問，是為了參與一個夢幻/」──羅蘭．巴特《艾菲爾鐵塔及其他神話》(引自本劇節目單)
中國近來開始打造許多歐洲情調的社區，所謂的山寨已經到達了如此極致，我猜測亦有藉此促進西部偏地繁盛的目的，而《美麗小巴黎》的故事就是從杭州「天都城」誕生的，劇情敘述在一個名為「小巴黎」的大型社區，從預售、土地徵收、興建、落成、到賣不出去成為鬼城，所發生的三段故事。
序幕時女舞者歡迎各位觀眾，稍稍的自我介紹後唱了一首法文歌。從自我介紹開始就用故意的腔調模仿法國口音，與「天都城」城的刻意呼應──表面且誇張、刻意的模仿，只有型。歌手有合唱團的背景更在各國演出過，我想她當然有辦法唱得好、自然，選擇這樣的方式無意間(或者有意)與捨本逐末的自卑心態行成連結。
接著進入了皮影戲，自製的道具，雖非專業但十分精美：一對新婚夫妻坐在船上前往他們購買的「巴黎」小屋。船上的對話十分諷刺「我看到噴泉了」「哪阿？像是一堆水龍頭。」無疑是對資本主義下的藝術市場的嘲笑──標價、名氣等左右了審美與喜好的選擇，而自主意識與藝術早已葬送。最後說：「我們要住進巴黎了。」更是賞了『有錢萬能』一巴掌。
投影、道具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拿著大聲公的影子大聲怒罵與拆建有關的話──相信大多數人與我一樣聯想到「大埔拆建案」。這段故事的主角老薛是所謂的釘子戶，搭手的村民則是不斷的用各種利誘來遊說，這在大陸是個職業，而在台灣也有。最早知道這件事情是在蔡瑞月舞蹈空間《高吊反壓迫歹人攏總鬥》演出時聽到其他節目的原住民青年穿著逆原的衣服談論著台灣是否真的解放？還是的歷史遮掩、打手槍？提到那時後的原住民被強迫、欺騙而失去了祖靈的獵場，與其他老師聊過後發現大多是自願販賣的──貪。在這個段子裡也有這樣的對話「老李你可真聰明阿，是不是想多掙點阿﹖」當然有這樣的人存在，大埔案中也有出現，但也有人是抱著對土地深深的情感。這邊與下一段熱衷於蓋房的大學生小吳提出的問題呼應，也是這個劇本裡最大的提問「為什麼活著？」蓋房的前輩弄不懂一位大學生為何放棄學業來蓋房？「我覺得蓋房子是種藝術！」而兩位前輩聽到小吳問為什活著卻說出了「賺錢」！
在資本主義下我們努力的賺錢，似乎什麼都能用錢解決，並在其中如同開頭提的買房夫妻迷失。大環境的價值觀開始以學歷高、賺大錢做為人生設定，小吳喜歡蓋房子認為那是種藝術卻被認為是不可思議──老李亦是單純的想守住祖先的土地。我常在想：為什麼夢想、成功的定義就一定是要與金錢扯上關係？活著是因為心臟為了自己願意付出的事情跳動，當然，也可以為錢跳動，但我們是否該尊重別人有其他的選擇呢？那時大埔案大埔里長對外表示：「稱張家有數間房產、身價超過數千萬元台幣，「張藥房」位於路口廣告租金豐厚，反拆遷全為私利抗爭」導致最後張森文以死示誠；而在劇中世界裡，老李抗議淪為世人口中的瘋子，小吳雖然摔死了，但我想他是幸運的，因為他死於自己的熱誠──墜落的瞬間是什麼感覺、想法，沒有人會知道。
這與蓋房有關的兩個段落還提到了工業進步後人力供過於求、沒錢住屋等問題，讓我想起自己因為沒錢曾做過建工，站在20層樓的房上看著自己居住的土地──房子一間一間的蓋，沒錢的蓋房子，有錢的炒房子，然後造就了一堆房子沒人住，一堆人沒有房子住。因為交通不便或者買來炒諸如此類的原因，最後「小巴黎」成了空蕩的鬼城，在現實中的「天都城」亦是。
從蓋房到了房內──最後一段故事：有錢人包養的小三，與流浪漢比鄰而居，這巨大的社區，至少這一棟大樓裡就這兩個人。剛開始小三對流浪漢非常不滿覺得他怎麼可以私闖民宅！而流浪漢則是戲謔的說出一堆就普世價值來說似是而非的道理，最後成了互相陪伴的朋友。後來，流浪漢的狗因為警察來搜一躍，墜樓死亡，流浪漢認為是小三報得警十分憤怒，小三害怕失去朋友、出自於友愛也好，說出了：我給你錢，你去買條新的狗。窮到只剩下錢，與現在許多所謂「權貴」的處事方法呼應，但這不能完全怪他們？因為社會環境就是如此教育他們的──他們也只有這個了，畢竟大環境給了我們這樣的價值觀，而在得到錢後才發現自己窮得什麼都沒有，小三也曾坦承對流浪漢的羨慕因為她什麼都不會，就只是「活著」。
最後小三發現是自己以前的抱怨促使包養對象隔空請求警察來處理時，賞了男子一個巴掌，她自責、憤怒，卻也得到了錢買不到的情感和自己──從不斷的希望被探看、拿錢、要求買東西等，其實，她要的是愛。
這齣戲的最後女歌手再次出來唱歌，並遺憾的告訴大家「小巴黎酒吧」要歇業了，因為它即將改名成「小羅馬」，而她與樂手的名字也即將改變──象徵著這樣荒誕的事情事是換湯不換藥的惡性循環。
艾菲爾鐵塔是世界上最多人付費參觀的名勝古跡，也是巴黎的代表，當初的創建是為了作為1889 年的世界博覽會入口的拱門及慶祝法國法國大革命一百週年紀念所創建。當時投件的要求是：(1.) 這個建築可以用來募集資金，也就是說必須能夠吸引足夠的旅遊者買票參觀，所得資金可以維持這個建築本身。(2.) 這是一個臨時的建築，在博覽會之後能夠輕易的拆除。後來卻因為有極高的收益保留了下來──一個因為錢而保留下來的物件，成了浪漫國度的地標，像是宣布「現實點！」，並在多年以後被一個主張共產、左派運行的國家複製──為了錢；兩岸演員的合作、以中國案例作為根基，其創國及對外宣稱的理想、經濟起飛後城鄉的差距、人民的無奈在《美麗小巴黎》中呈現，凸顯極右社會下的悲哀、人與錢間的矛盾與迷失──這樣的事無論在哪都發生著。
網路參考
盜火劇團粉絲頁
聯合新聞網《山寨景點多 學者：國人對自身文化自卑與匱乏》
維基百科
你知道嗎《艾菲爾貼鐵塔》(上)、(下)
身價千萬有多房 大埔拆遷戶張森文：政府不給一口水喝 | ETtoday地方新聞 | ETtoday 新聞雲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